修这么多的河堤,还要加固,那得花多少官银。这些年来,朝廷拨下来的官银都让他们豺狼虎豹似的瓜分了,要修河堤,就得从自己的腰包里出钱。
旁边的通判更是汗流涔涔,咒骂道:“这些天杀的武官,就会威胁这一套,当初废武令下时,就该将他们全杀个干净才是。”
话音刚落,遮州知州连忙死死捂住他的嘴道:“这忌讳你也敢提,你不要脑袋了我还要呢,赶紧去砸河堤吧,晦气!”
通判连忙扇了自己个耳光,讪笑道:“瞧我这嘴,胡说八道呢,我这就去。”
谢淮立在回廊廊柱后,在他们动身后,才缓缓离开。
废武令。他蓦然嗤笑了声,只听见这个词,他心里就一阵阵的恶心。
大魏初年,宣帝即位。
宣帝不会武,却是靠武将们打下的天下,以亲王身份造反起义,他亲眼看着那群武将把先帝斩于那把龙椅上,他自小一起长大的表兄血溅金殿,给他用血肉铺出来那条万人顶礼膜拜的帝王之路。
宣帝至今都记得,那时身侧的武将伸出血淋淋的手,红的刺眼、刺心,武将将他扶上龙椅,他自此再不愿见红,朝中上下所有的红朝服都因他改为绿色。
传言当时京城的护城河都被鲜血染透,宫墙都满是凝成黑色的黑血。
他畏惧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先帝,他疑心自己只被这些武将当做傀儡,他害怕那漫天的染红京城的血。
于是宣帝大兴科举,广纳文臣,重文轻武,有意减少武将,甚至大肆管制刀剑,让武官被文臣统领练兵。设计,陷害,杀人,栽赃,将当年追随他的武将们杀到最后,只剩下了三位异姓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