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了?”方斐被吓的一个哆嗦,但还是第一个反应去扶他,“你怎么下床了?”
裴璋没说话,上下打量着她,把她浑身上下每一寸都看了一遍,然后漠然地收回视线,右手拐杖撑着地,左手拐杖后退,不甚熟练地转了个身。
裴璋明显是头回用拐杖,连怎么使劲都不知道,走的每一步都需要犹豫几秒,保持平衡后才继续下一步。
方斐赶紧上前去扶他:“你小心点。”她看见在角落里整理文件的李友玲,有些责备地问,“李姐你怎么都不拦着他下床?就算拦不住,你怎么也不帮忙扶一下?”
出乎意料的,李友玲听了她的质问,大感委屈,文件一丢,把手背竖起来给她看:“我不扶?你看看这就是我要扶他的下场。”她的手背上有一个鲜明的五指印,“你可能不知道,现在除了你,平时根本就没有人能靠近他,他对人过敏!”
“……”方斐还真不知道……
“你刚刚在外面,门掩着你没看见,我必须好好跟你打个小报告。”李友玲起劲了,不顾裴璋阴沉的脸色,大着胆子说,“他一看见孙兰馨要冲过去打你,直接就从床上跳了下来,我跟你说,要不是我亲眼看见他从手术室出来,我真以为他压根没受伤,身手那叫一个利索。”
裴璋:“……闭嘴。”
“我吓了一跳,冲过去扶他。”李友玲冒死又现了现自己的手背,“这就是下场,差点给我打脱臼。”她话锋一转,“你说他这个人是不是欠,自己站不稳还不让人扶,轮椅拿去维护了,就剩一副拐杖,拐杖好用我好用啊?还打我?”
总之李友玲就是很不高兴,屋里只有裴璋一个人的时候,她不敢吱声,方斐一进来就摁了开关似的,逮着方斐一顿数落裴璋。
方斐既好笑又感动,把裴璋扶上床,说:“门外那么多人呢,你不用担心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