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是太迟了。

周粥认真地凝视这个男人的脸,她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谬。

宝宝。他就只想要宝宝吗?

她周粥居然需要卑微到用孩子去捆绑住男人吗?

她的婚姻是什么?一场绑架吗?

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

景家。孟书湉。宝宝。他的时间用来干嘛?权衡利弊?拖延时间?

周粥的身体瞬间失温,精致妆容之下的脸庞瞬间失去血色。

她从景战的眼睛里看到了犹豫,看到了迟疑,看到了不忍心,甚至看到了那一点点毫无用处的爱意。

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对婚姻的向往和坚定。

景战没有想娶她。

真的一点都没有。

周粥太聪明了,她清楚地认知到了这一点,即使她十分不愿意承认是这样。

这一刻的周粥彻底死心了,她突然十分冷静,就像被灵魂和感情都同时抽离了身体,周粥听见了歇斯底里的理智在疯狂叫嚣——

她不要这样的婚姻。

绝不能要。死都不能要。

“我明白了。”周粥站起身来,用桌上的纸巾轻轻拭去了自己的眼泪。

她的声音太冷静了。景战不自觉地握住了拳头,他紧跟着周粥站起来,想去拥抱她。

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周粥从包里取出一支口红,姿态万千地描绘了她殷红的唇。

又掏出一支香烟,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