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外四年也没什么积蓄,回国之后的那两笔片酬加上一些其他的积蓄,才够一百五六十万,连违约金都付不起。
安安的病要怎么办?
席倾靠着墙,墙面冰冷刺骨,她的身体逐渐滑落,最后蹲在地上崩溃地大哭。
深夜的医院走廊里很静,偶尔会有起夜的病人或者陪护的家属,在路过席倾时都会看一眼,但随后也就见怪不怪地离开了。
医院这个地方啊,最不缺的就是崩溃的人。
世家的人情悲欢冷暖,都在这个地方一一展现了。
病房的门外,最多的就是祈祷,等待,已经崩溃的哭声。
这是世间最直击人心的地方。
席倾强撑着站起来,她不能倒下,安安还在抢救室里。
这半个月里,她的精力几乎被消耗殆尽,大起大落,悲痛交加,折磨得她整个人都消瘦了好多。
可是她没有办法,她现在只能靠自己一个人。
席倾拿出手机,看着通讯录上的那一个个手机号码,现在这个时候,自己能联系的还有谁呢?
打给祁言吗?
人家现在是祁家家主了,高高在上,哪还有这个空闲去管他们母子俩的事情呢,更何况,电话都不一定能打通。
打给牧尧吗?
扪心自问,席倾与他算不上多熟,只能说是在圈子里真心相对过的朋友罢了,说的上几句话,交换过一些真心,但还没有熟到可以在这种时候找人家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