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冷笑了一声,“席小姐,你可以去求祁言少爷啊,毕竟孩子在他手里。”
席倾听完这句话,手脚冰凉。
她此时对祁言那些信任摇摇欲坠,难道真的会是他把安安带走了吗?
难道就为了报复自己,就可以心狠到拿孩子作为筹码吗?
还是说?回国的这一切都是祁言一手策划好的,就是为了把自己高高捧起,让自己接触到希望之后,再让自己狠狠地摔在地上,最后,连孩子也要夺走。
席倾的身体忽然有了一种生理性的窒息感,是那种悲伤到极致之后,身体发出的反应。
她一直都不愿意去相信,就连现在她还有那种卑微的期望。
她没有亲眼看到,没有亲耳听到,她不会去信。
可是真的有那么一瞬间,孩子的安全几乎蒙蔽了她的双眼。
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的束手无策,恨自己作为一个母亲,却连孩子最基本的安全都保护不了。
席倾走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里,蹲在地上,像困兽一样缩成一团哭泣着,那哭声由小到大,像是从雨滴落下到磅礴大雨,一点点淹没她自己。
电话并未被挂断,电话那边的人听着席倾的哭声,嘴角是阴冷的笑意。
现在就差那么一点,就能直接摧毁席倾对祁言的所有信任和所有感情。
只需要一个契机,让席倾亲耳听到祁言的那些话,就可以让这个孩子的母亲心中的那座信任的大厦轰然崩塌。
席倾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仅靠着自己内心那种近乎执拗的感情撑着,就像是一个纸壳子,从外面一捅便破了。
祁霄听着席倾近乎绝望的哭声,心里忽然涌出一股兴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