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宁抱着他,一刻也没有放松。
车行驶在黑夜中,卞宁戴着耳机,头靠在车窗上,眼中心事重重,显得忧郁。
他看了卞宁一眼,视线转回到手机上,继续打游戏。
平静持续到撞击袭来的前几秒,卞宁压低他的上半身,匆忙说了一句:“低头。”
这是他听到卞宁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句话无数次地在他梦中重复,短促的,低沉的。
意外来得太快了,卞宁的声音甚至来不及带有一丝恐惧。
粘稠的液体滴在他脸上,温暖,黑暗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他许久没有反应过来这是现实,渐渐地才感到害怕。
卞宁的手机铃声锲而不舍地重复着。
他抱着他逐渐冰冷的身体,觉得自己也会死在这里。
他从黑夜待到白昼,警车停在附近,他竭力抬起脸,干燥的嘴唇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说:“我们就要分开了。”
家里人的证件都装在一个包里,警察问他是谁,他挑出了卞宁的护照。
“你要给你的亲属打电话吗?”
他说:“都在这里,不需要打电话。”
“朋友呢?”
他攥着卞宁的手机,想起夜晚的手机铃声,“不,不打电话。”
“死就死了!他死就死了!你为什么要骗我!他死就死了!我能怎么办!”
他突然停止歇斯底里的喊叫,低头问自己:“我能怎么办?”
“对不起……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应向八方哭你,逼岁月回头。”
虽然不合时宜,但我还要问一句——上车吗?
在微博更新了三千字,是彻底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