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前者笑姑娘痴人说梦,后者笑姑娘江湖中浮浮沉沉,尝尽冷暖,始终还是单纯。

白袁敛了笑意,道:“皇宫三处被攻,他们自顾不暇,找不来这么快,更何况,老朽行事至此,就没想过离开了,”说着,他看了看白昼,继续道,“老朽的义子背信弃义,想来皇上也惦念他,夏姑娘何不把从陈星宁那里得来的血书给陛下看看?”

白昼脸色瞬间变了,抓住夏司星手臂,急切道:“什么……什么……血书?”

他刚才被白袁一脚踢出内伤,一说话,胸腔内便更疼得要命,可再如何痛楚,都敌不过得知王爷的下落急切——白昼早就觉得陈星宁有事蛮着他,否则,以远宁王的性子,怎会只把白袁栽培毒花的线索传回来,却连哪怕一句平安都没带给自己呢?

夏司星在白昼身前站起来,面对白袁,手掌一翻,刚才挟持白昼的匕首握在手里:“我救你,是还当年你帮我摆脱官妓身份的恩情,如今恩怨相抵,先生若是不离开,我就不客气了。”

白袁冷笑道:“和你爹一样,不自量力。”说罢,他一声呼哨,本来极静的屋外,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屋门被推开,数名黑衣人列队而立,白昼趁乱往外看去,见不远处一片湖泊眼熟得很。

这地方……

是王爷曾待他来泛舟散心的湖泊边。

再说夏司星,她不知道白袁功夫的深浅,但一对一的情况下,尚敢拼尽全力一试,起码拖住白袁,让白昼先走,她自信可以做得到。

在姑娘的世界里,善与恶、恩与怨,一码归一码,就像买卖一样纯粹。

沉沦风尘的日子里,她也被人当做商品一样的展示、买卖,每当她与客人两讫时,她都会觉得这种不亏不欠的感觉很轻松。

但她却不曾想,恩怨爱恨的两讫,需要的筹码和底气,远非货物买卖那么简单。

白昼眼看姑娘有鱼死网破的气势,料想这般意气用事,于事无补,道:“夏姑娘……”

事至此时,夏司星心里满是歉意,听见白昼叫她,回身低声道:“陛下,我必然救你离开这里……”

白昼笑着摇头,道:“不如,你……把血书给朕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