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钟后,这声音越听越熟悉。
由于距离还有点远,说话的人的声音压得很低。范轻乐只能大概听一个音色,听不清具体内容。
一分钟后,说话的人朝范轻乐这个方向走了几步。范轻乐听出了是陈梓柠的声音,本来打算后退的脚步止住了。
隐隐约约的范轻乐可以听到了“房子”“遗产”“成年”这些词。
等着那头彻底没有声音了,范轻乐调整了下表情往里面走。
结果一眼看到最里面的那小扇通风扇下,垂眸给自己点烟的陈梓柠。
打火机的火力被人调到了最大,漂亮的火焰在流动的空气中轻飘飘地摇摆,下一秒就要触及拿着打火机的手。手的主人没有一点反应,白皙纤细的手指中夹着一支烟,她像在看火焰又像在看透着粉嫩的指尖。
漫不经心,无所谓,颓败……
好像火舌舔到肌肤上也不是什么事。
范轻乐一时竟然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靠着墙的陈梓柠,她现在就像枯萎的、已经发黑的爬山虎,攀附在一堵没有出路的墙上。
“陈梓柠。”
范轻乐看到燃烧起来的烟中,陈梓柠突然侧过来的脸。
一时间,两个人互相望着,谁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你……怎么来了?”陈梓柠的声音有点干涩,听在人心里却让人心疼。
范轻乐叹了口气,朝陈梓柠过去。陈梓柠一动也不动,显得很僵硬。
伸手把她手里那只才点好的烟掐灭,范轻乐眼角下垂看着眼前的人,“学校是不让抽烟的,班长。”最后的称呼在舌尖转了又转,从口中出来的时候带着少有的缠绵悱恻。
“我早不是班长了。”陈梓柠不自在地把拿着打火机和烟的手合拳垂到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