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对我的安排很不满意。”沉默良久,陆道载终于开口,他话音不高,却满满都是压迫之气,相当骇人。

陆以然心脏渐渐加快,忍不住后退一步,两手在衣袖里攥紧,才勉强让自己保持理智不要发作。

“怎么可能呢,以然她向来最听话……”

“没错。”陆以然陡然开口,眼底划过一抹显而易见的厉色,“我确实不想去国外,即便我在国内已经声名狼藉。”

沈清吓得面容失色,赶忙将陆以然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你疯了么,说得什么胡话,你就不怕被封杀了?”

陆以然推开沈清的手,隔空望向不远处那个面色冷凝的男人,一字一句道:

“但是我服从父亲的命令,不是因为被逼无奈,而是想向父亲证明在某些事情上面我的态度。

还有,父亲之所以宁愿相信安若颜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想必跟我的性格变化有关,为防止我们父女二人关系往不好的方向发展,我只能远走他乡。”

寥寥一番话,字字如刀,掷地有声。

陆道载的脸色愈发黑沉,显然陆以然的表现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

“你很委屈?”

陆以然咬着牙,最难听的话差一点就要出口,却碍于沈清在场硬生生忍了。

在陆家这么多年,这个男人不是不知道自己什么德行,为什么忽然发难,还不是因为察觉自己跟陆知白关系好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