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人拎着一大桶水,都十分轻松。
他们曾受训练,那时是双手双脚都绑上了沙袋,手上拎着几千斤重的铜铁,在崎岖的山道上来回反复。
拎着这样的水桶,简直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两人很快进屋,这次沈飞云给门落了栓,虽然别人不大可能在这时推门进来,但他还是颇有些心虚。
等他走到浴桶旁,苏浪已经将冷水倒了进去,正在宽衣。
“我来。”沈飞云一把环住苏浪,将人搂紧,用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
苏浪忍不住瑟缩一下,用自己原貌来同沈飞云打交道,他始终觉得有些怪异。
大约已经习惯躲在面具后面,觉得无论犯下何等过分的错事,也是由别人来兜底,轮不到他。
可真当沈飞云对他本人温柔相待,他就忍不住回忆起当初在青州,他以解蛊为由,冠冕堂皇地睡了沈飞云,接着不辞而别。
那是他第一次犯错,一时鬼迷心窍,过后愧疚难耐,又生怕沈飞云醒来后与他决裂,这才落荒而逃。
事后,他有想过回去认错,又想到沈飞云赠与自己的无价披风,被他落在圣火教,因此赶去取回,又在那里遇见莫听风。
回去寻沈飞云,却是人去楼空,再见已是他冒名顶替莫听风,看到对方和简亦善滚做一团,忍不住在马车中对沈飞云动手动脚。
一切都如此巧合。
苏浪很想问问沈飞云。
——不过儿时相处后一段时间,又在青州相逢一个月,你究竟对我是何感受?
可终于没有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