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了一口棺材,”闫肆低头,抬手随意往身后一指,“我们在等第二个死人自投罗网,以慰教主亡灵。”
一句话说得平淡,听来却阴恻恻,叫人不寒而栗。
沈飞云晓得苏浪不会轻易死去,是以放心笑道:“我也好奇,死人如何能够自投罗网,还请闫长老允许我留下,好看个真切,一睹究竟。”
“请便。”闫肆声音平平。
等到他手中长长的白烛燃尽,又快等到天光落下,远处终于现出人影。
“他们是什么人?”沈飞云懒懒问道。
“圣火教另一半人。”闫肆站得笔直,手中的大刀已然出鞘,“圣火教有五位长老,前天晚上死了扈二和刁三,如今伍航也去,只剩下我和林壹。”
沈飞云立即回想起来,湖水老人杀了十多个人,死的人里就有两位长老。
看莫无涯的态度,死去的扈二和刁三并不服他,剩下的三个人里面,只有伍航和闫肆服从他。
沈飞云远眺天际,长叹一口气,收敛笑意,郑重道:“来人不少。”
“他们安土重迁,早已习惯草原上的生活,不思复国,根本不愿回到燕国遗址上去。”
闫肆恨声道:“这些鼠目寸光、贪图享乐之辈,早晚有一日要败光教主的心血,叫圣火教几十年经营付之一炬。”
“可我觉得他们这样,并不算坏事。”沈飞云若有所思,“叫我选也是如此,日子过得好好的,为何要背负上一辈的血海深仇,放弃眼前的人生,为远大而虚幻的想象奔波劳碌。”
“你懂什么!”闫肆大为光火,“放弃过往,无异于自绝,谁能做无根的浮萍?”
沈飞云心中一沉,笑了笑,不再争辩。
此刻一大拨人来势汹汹,他却置身事外,心里想着另一件事。
闫肆说得不错,谁能做无根的浮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