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琛道歉:“对不起,我就在旁边没有走,我偷听了。”
也不算偷听,花坛边本来就是公共场合。鹤连祠没生气,只是懒得说话,就没有应声。
但一片安静中,由于气氛实在是很温和,许琛也仿佛意会到了他没有生气。
于是继续讲下去:“我也觉得,你很狠心。”
鹤连祠抬起了眼。
听到他接着说:“……我很羡慕。”
“我很羡慕你。”许琛加重了声音:“这样真好。”
从鹤连祠的角度,只能看见许琛的下巴和弧度秀气的一段颈。喉结伴随着说话的动作滚动,直到对方的眼泪顺着眼尾滴下来,在灯下反射了一抹光,鹤连祠才判断出许琛哭了。
情伤。
“我就做不到。既做不到不喜欢,也做不到不追,最后连分手都舍不得,我也在犯贱。”
鹤连祠抬手压了压额角,嗓音因困倦而微哑:“那个人不喜欢你?还是你们不能在一起?”
许琛闻言停顿了一会儿,没预料到鹤连祠的敏锐。他捂住眼睛,缓缓把头低下来,几秒后说:“我们不能在一起。”
“……大概,他也不喜欢我。”
他的嗓子也哑了。手松开去拿桌上开了罐的酒,一双总是温和的眼睛已然通红,渗血似的。
鹤连祠没说话。
情绪已经开了口,倾诉者是不需要太多回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