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府凄清孤苦,唯有自小留下来的小兽咕噜咕噜睡在鼾梦里,卧在脚边。
这不知道品种的四脚兽同他很是亲昵,头上最近长了两只凸起,寻医问药过,搞不清楚究竟是病还是本身就长的。
他摸着乖巧小兽的皮毛,柔顺齐整,突如其来的悲怆和孤寂袭来,周峰在月下好像流了一滴清泪,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吱吱,我只有你了。”
其实周峰都懂,那傻子无非是怕影响他的前路仕途,玄柘以为杀了丞相后,狗皇帝会把怒气撒在周峰身上,令他为难。
恐怕玄柘真以为周峰一直在利用他,也心甘情愿的被利用。
“被人用完就走,还真当我是始乱终弃的渣男啊。”周峰又自嘲一笑,不知何时,竟然也学会了饮酒,是跟玄柘学的罢?
那人已经不在府里了,周峰形单影只。
玄柘身居何处呢,哦,在边境为他戍守边疆。
他把那个平生对他最好的人,利用个彻底,那个傻子,还心甘情愿。
“周峰,你累不累?”周峰陷入梦魇,朦胧里有一只宽厚的手厚掌遮住了双眼,没流泄出半点光芒,指腹压着薄薄眼皮,捻的骨皮生疼。
诘问惊醒,恍然若失,
玄柘是他行荡江湖里唯一的人烟,是茫茫月色赠予他的一场甜梦。
周峰亲手遮住了他眼前的唯一光芒,沉溺于黑暗。
那日凤冠霞帔,龙凤红烛,高堂清辉,彩礼箱箧,周峰什么都没有,只穿身红色的布衫,在佛祖面前同玄柘成了亲。
菩萨低眉,金刚怒目,全然和他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