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现在刚好好的睡了一觉,整个身体都是懒洋洋的满足状态,连戒备都是硬撑着的。
秦瑞抬头去看苏医师清秀的脸,牙齿咬了咬舌头。
他发现他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讨厌这个人了,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没和苏医师说话,秦瑞跳下了马车。
他一路跑到队尾去找秦楚的马车,可马车空荡荡的,里面甚至放了两麻袋的粮草,秦楚根本不在里面。
赶车的车夫想说什么秦瑞完全没听,他转身就沿着车队跑去,一颗心在胸膛里砰砰地跳。
秦楚呢?
秦楚不要他了吗?所以把他放在苏医师那里?
恐慌从脚底一点点窜了上来,他跑出来的一身汗意在早晨的凉风中冰得刺骨。他一边跟着车队往前跑,一边仰着头搜寻秦楚的影子。
身侧是几乎和他一样高的车轮、马蹄,但秦瑞完全没有心思在意这些,他只想知道秦楚在哪。
他一直和秦楚在一起,马车是给他们遮风挡雨的第一个场所。但秦瑞从没有把马车当做家,马车被占了没关系,但是秦楚不能不在。
他怎么能找不到秦楚呢?
奋力跟着车队跑了一路,从队尾跑到了车队前段。
秦瑞一直没敢松懈,一双腿几乎都没了知觉。但是……
每一辆马车里都没有,他看过了,哪里都没有。
秦瑞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没有弯腰,没有剧烈喘息。他茫然的站在路边,一侧是笃笃前行的车马,一侧是鼓吹而来的风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