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瑞说他曾经从来没睡着过,在没尝过睡眠之前,也许他还能忍受这种渴望,也并不觉得难捱。可现在一旦尝过了沉沉入睡的美好,便更无法拒绝了。
秦楚伸手按住了不断翻身的秦瑞,在黑暗里淡淡道:“明天去找苏医师。”
“不,我不去!”秦瑞下意识答道,并伸手抱紧了秦楚的胳膊。但他身体却自动泛起一股雀跃,像是求生的本能一样。
秦瑞有些慌乱,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能察觉到好像有哪里不对,可作为一个病人,他挣扎的力气微乎其微。
早上用完饭,秦楚要把秦瑞送到苏医师的马车,秦瑞抱着马车上的桌板不走,秦楚没办法只能依他。
中午的时候苏医师来到秦楚的马车里坐了一会儿,秦楚也在。秦瑞克制着自己和秦楚一起坐在苏医师对面,没有给苏医师眼神。
到了晚上,车队即将驻扎的时候前方却闹出了点动静。
动静不小,坠在队尾的秦楚都听到了吵闹声。正当秦楚要过去看看时,有个车夫慌忙跑了过来,对着秦楚的马车叫道:“秦将军,有人劫粮草!”
秦楚当即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他高声命令周围的车夫:“把马车聚集起来!别落单,守好外围!”
看着车队的队形逐渐变得集中,他低声安排人:“车夫在外面守着,把随队的厨子、医师、武力弱的人集中在一辆马车里。”
说着他一把捞起自己马车里的秦瑞朝车队中央的那辆马车走去。
这辆马车里聚集着老弱妇孺,苏医师也在,秦楚撩开帘子把秦瑞递进去。
秦瑞有些担心,探出头叫了声:“哥哥,你去哪?”
“老实呆着。”秦楚抹了把他的脑袋,转身往车队前方走。
劫粮草的是附近的劫匪,其中还有些异族面孔的人。这些人对周围地形十分了解,配合又紧密,秦楚领着一队新兵,稍稍费了点力气才把人都给制伏。
押运粮草的官员对秦楚感激涕零,看这些人的身手,要不是中途捡到了个秦楚,今天他不仅差事办不成,估计命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