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话,司律沉默的片刻,反问:“你不是没答应吗?”

“还给我找来了那么多人监督我。”司律似笑非笑。

“我只能替你压制一时,不可能天天都看着你。”乔笙的话,落在其他人耳朵里,便是满头雾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但司律显然是听进去了,张扬的让人不适的视线,收敛了几分。

半响,他开口,声音沉闷压抑,“我很努力了。”

“可我忘不了。”

“我的人生,已经被他们毁了。”

“一闭上眼,我的世界里就满是血色。”司律仰头,浅绿色的瞳孔,此刻深如漩涡,望之令人胆寒。

他收回手臂,“我的母亲,是他的实验体。她从生下我,就住在一个满是液体的疗养舱里。直到有一天,她不见了,我去找我爸,他说,没用的东西就该报废掉。”

“从那以后,我有了新的妈妈。然而很快,新妈妈生下妹妹没多久,她也没了。”

“等到妹妹长大,她找我要妈妈的时候,我把父亲说的那句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她。”

“但是父亲却生气了。”司律声音平平,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他把我打了一顿,然后把我关了起来。”司律摸着眼镜,将其重新戴回脸上,恢复了冷静严谨的形象。

“我在禁闭室里待了三天,所有人都忘了我。若非妹妹吵着找我,我可能无法活到现在。”

“活着从禁闭室出来,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司律骤然朝乔笙勾唇一笑,镜片反射墙面的冷光,如同深夜里索命的厉鬼,危险又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