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着两位民警,旁边是一位上了年纪但保养很好的女士,穿着修身的职业服装,每个人的表情都透着严厉和疲惫。
左恒低着头:“阿原,误伤了你男朋友,不好意思。念在咱们的旧情上,出院以后三十万,咱们两清,够不够?”
“人还没醒呢,我说了不算。他不是我男朋友,我还没追上。我和你只有冰冷的同学关系。但他是学校请的文物修复专家,人又快入编制了,你这么做让学校怎么想?”
左恒身边的女士面无表情地加入话题:“这位同学,我是小恒的阿姨。学校和博物馆那边的情况我也了解,文物修复可以延后。”
彭原心里一寒,知道得这么详细,博物馆的关系都打通了?
彭原是个藏不住情绪的人,左恒看在眼里,咧嘴一笑:“三十五万行了吧?”
手机震了一下,彭原看了看屏幕条幅,群里闪烁着一个金发女生的头像:“黑脸猫,左泡王找你谈一口价了?”
彭原秒回:“在谈呢,还带了警察和……他全家。”
金发女生:“警察在就好说,学校贴吧我们帮你。”
左恒和他的家属七嘴八舌地谈起价格来,仿佛床上躺着的不是丁景仪而是一块猪肉。
彭原的脑壳快炸了,虽然他想给左恒一点教训,但同时面对这么多人,这并不是一个教训,而是一个令人害怕的压力。
彭原握住丁景仪的手。
“放轻松……”丁景仪用在场只有他们两个能听懂的恶魔语言轻声说。
这时走进一位护工,在丁景仪身上扔下一臂长的缴费水单,彭原反而缓了一口气,展开单据:“各位叔叔阿姨,今天又是八千多医药费,麻烦付一下。一口价的事儿以后再说吧,万一钱花完了人还没救过来,怎么办?”
人群被话题打断,这才慢慢散去。
走廊里响起「啪」的脆响,紧接着是左恒阿姨尖锐的叫骂:“你都不是我生的,还给我添乱!你去死吧!”
彭原赶紧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