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对着游杳,道:“我——我在这件事情上,倒觉得你说的是真话。”
“如果这都不是真话……”薛旦的双肩微微下耷,“那我也无所谓了。”
卢卡斯的心脏骤缩。
他感到一阵锥心的抽痛,让他想要从背后结结实实地抱住薛旦,但是他手指动了动,最后只是默默地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他没这个权利。
卢卡斯干巴巴道:“是真话。”
薛旦没回答他。
薛旦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游杳身上,他在想办法把满是病毒的游杳转移走。
卢卡斯不知道说什么,在他背后半步远的位置沉默。
薛旦想了半天,对病毒一无所知的他最终也没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干脆把双手伸到游杳腋下,想要把游杳背起来。
大不了一到山下去就把他埋葬了,病毒也传播不开。薛旦记得游杳说自己不喜欢被火葬,宁肯埋在某个山脚下。
挺好,这不就有个现成的山脚下吗。
薛旦拎起轻飘飘的游杳。
在感受到游杳重量的那一刻,薛旦忽然哽住了。
游杳太轻了,像是只剩下了一张皮,连骨架都要飘散。
薛旦的眼泪像是突然被打开了开关,从鼻头一路蔓延到眼眶,然后哗哗地向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