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二妮的一面之词也不能全信,很明显,二妮写出来的话最起码有一半是在为她自己辩解和拉票。二妮肯定不想让家里最有出息的秀才弟弟对她不满。
方瑜苦想了一圈,家里其他人的事情都可以先放放,就是他娘这个人该怎么安排要仔细思量。
在这之前,首先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这个家还需要老太太来撑着。方瑜所有的安排必须要先紧着老太太来。
他娘不能放着不管,必须接到县城来。无论是放在外面欺负别人,还是被锁在家里,对他娘和方家都不好。
在这之前就必须要说服老太太,只有老太太心里舒服了,他娘才能有好点的日子过。
方瑜打算用教导的名义来劝说,让老太太多教教他娘,要不然他娘的糊涂容易给全家招祸。
方老太太同意了,打算把老二媳妇放在身边看管,以后轻易不许出门或见客,省得丢人惹祸。
第二天一早,方瑜他爹就回去了,老太太让他明天把媳妇带过来。
大妮从娘家往回走,心里还在想二妮的事。
终究还是没吃过苦头,虽然二妮识文断字是个少有的聪明女人,但她在对待二婶的这件事上做得还是太蠢了。
二妮根本就没在婆家过过苦日子,嫁人不长时间就回家住了,程家离得远自然也管不到她头上。但凡二妮吃过她在婆家受过的苦,她都不会这么狂。
二婶说到底是弟弟的亲娘,弟弟现在又这么有出息,她们这些做侄女的把头低下去多伺候伺候有什么不成的,就非得惹是生非。
要是弟弟真生二妮的气了该怎么办!要是弟弟真因为这事对大房有了看法该怎么办!
女人这一辈子过得好不好,那是一半看丈夫,一半看娘家兄弟。他们大房没有男丁,他们姐妹没有亲兄弟,好不容易堂弟出息了还不多讨好溜须,二妮的脑袋是被驴踢了嘛!
“真是榆木脑袋!”大妮使劲踢着路边的石子发泄情绪,她可不想被二妮连累着受弟弟的冷眼。
不行,她要再说说二妮。大妮转身小跑回娘家,拉着二妮说到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