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长孙珏第二次这样对他说。

第一次的时候他脸上盖着手帕,看不到对方的神情。但这一次他看到了,那眼神炙热而真诚,还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笃定,将他从阴冷黑暗的深渊拉回人间。

那句话犹如一束光,毫无预兆地照进他埋藏许久的隐秘之地,无论他觉得自己多么不配,也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抓。

灵笼上的光映在他眼里,有些闪烁。他忽然觉得鼻子发酸,于是转过头去。

长孙珏意识到什么,将手收回来,轻声道,“如果你还有灵力,就算你能够逃出来,也很有可能会因为感染红焰疫而死。所以……”他顿了顿,“我很庆幸那个时候你把灵力都用在了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曾经他是那个倔强又别扭的少年,有许多话不曾说出口。然后他以为他再也没有机会了。所以这一次,该说的时候他不想错过。

宋凌霜仍然扭头不看他,也不说话。

长孙珏嘴角弯出一抹浅笑,反而移开了目光,只是温声问,“师兄感动了?”

宋凌霜还是不答话。

长孙珏也不着急,安静地等了一会儿,然后道,“等师兄哭完了,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谁哭了?”宋凌霜不服气地转过头来,眼角还有一抹未来得及消散的红,“你要问就问!”

长孙珏也不去戳穿他,缓缓收起脸上的笑,“当年有谁知道你弱冠礼的具体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