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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温芫护住他的头,可丁麓身材高大,在车厢里被剧烈甩来甩去时,更多的是他护住了温芫的身体。

实际上,他也受了伤。而此刻,疼痛和心理疾病影响着肉-体,丁麓的肌肉在发抖。

温芫看着他额上绷起的青筋和渗血的肩膀,抿了抿唇,轻声唤他:“丁麓……”

“放心,我不会松手的。”丁麓很艰难地说出这句话。他大半上身都探出桥外,一手抓着温芫,一手抓着被撞断的栏杆。

栏杆断口锋利,血从他指缝中滑落,鲜红刺目。温芫却低头,看了看高空下的河水。

察觉到她的动作,丁麓厉声阻止:“你敢。”

温芫却抿唇看着他发白的手指和身上的伤口,以及触目惊心的血迹。

丁麓一向是整齐的、从容的,比任何人都矜贵整洁。

可此刻的他身上全是灰尘,露出的皮肤上也是擦伤,衣服染血。只有被温芫护住的头部毫发无损,温芫看到他的手腕上也透出触目惊心的淤紫,显然也遭到了撞击。

即便如此,他还是拼了命地抓住温芫。

温芫提醒:“栏杆快断了。”

像是印证她的话,栏杆发出低沉不祥的弯折声。视角原因,温芫看不到,但能想象到残损的栏杆松动,逐渐发生形变的样子。

温芫抬起另一边的手臂,嘶了一声。

就算是兵王也受了伤,在这种无法反抗的事故面前,个人的力量还真是渺小……

她艰难抬起手臂,在丁麓震惊的眼神中按上他的手指,缓缓掰开。

温芫对丁麓笑了笑,说:“去下游找我。”

语气平淡地像是平时那样约定二人相见的地点,仿佛她只是短暂离开一下,而不是即将坠落几十米高空。

丁麓咬着牙对抗她的手指:“不行,温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