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对他,除了一开始的玉箫之外,其实暂时并没有太大价值。
所以……偶尔开开车什么的,就算是一些微薄的回报吧。
车开在路上,温芫的鼻端忽然捕捉到了一缕淡淡的气息。
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像是终年积雪的山峰,又像是深秋的第一缕霜降。温芫猛然醒觉,这并不是电梯里的熏香。
是丁麓身上的气味。
孤绝,沁寒,仿佛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俗世。
她不觉抬眼,看向后视镜中男人轮廓深刻的侧影。夕照落在那张绝伦面容上,忽然有什么微微一闪。
那是……他的耳坠,是一粒猫儿眼,一线金丝落在圆润的宝石上。
是她送给他的耳坠。
不知道为什么,温芫看着那柔润的猫眼石,心头微微一跳。
她抿了抿唇,忽然开口,问:“那位老先生……”
“你为什么还……”
男人和女人的声音同时在车内响起,又同时戛然而止。
温芫礼让:“您先说。”
丁麓倒也没谦让,隔了两秒再度开口:“你为什么还开盛家的车?”
听说酒会结束的那晚,她就离开了盛家。
他本没有窥探别人家事的癖好,但架不住阿晟那个八公,得了消息兴冲冲地来通报他。
丁麓垂下眼睫,他还以为她跟盛家决裂了。可没想到,居然还开着盛家的破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