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帝敲着桌面,看着眼前那尊上等碧玉雕琢而成的龙形摆件儿,暗自思量着。
齐王封王不过三年,手底下唯有几个惠太妃给的庄子和他照例封赏的皇庄作为进项,然他三五时地便领进府一个小妾,或是派人去脂粉铺子,银楼,即使有惠太妃和承恩侯府撑着,也绝无可能拿出如此这般的寿礼。
惠太妃和承恩侯府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了。
是该查查他这个弟弟……的王妃了。
周宜然在座位上百无聊赖地欣赏着歌舞,感觉鬓边的步摇微微往下掉,扶了扶,流苏上的珍珠在耳边晃动,竟说不出到底是皮肤白还是珍珠更白些。
这个时候,水果蔬菜都是青黄不接,即便是皇宫,她已经是妃位,沙糖桔也不过一盘摆了六七个,她自来爱这一口,还不够她塞牙缝的呢!吃完了桔子,又吃桂圆,反正嘴是一刻没闲着。
她今日戴的是一整套的合浦珍珠首饰,说价值千金都不为过,是进宫之前秦氏和安氏不知道两人谁给的。
她虽然名义上是和妃,但到底还没经过册封,有圣旨和宝册宝印,但她又比柳妃多了封号,殿中省的人就把两人分到了两边来做。
她的下首正是孙昭媛。
两人关系不咸不淡的,孙昭媛也从未刻意害过她,还是能说上两句话的。
“瞧瞧!还真是亲哪,真不愧是嫡嫡亲的表弟妹!”连自己到底是谁的妃子都忘了,拎不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