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这时传来了吵闹声,一时屋子里的人都被吸引了去。
周宜然不耐地皱眉,“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两个的,能不能安生一会儿?
碧水福了福身,着急忙慌地小跑了出去。
小厨房的地界儿,只见赵德贵站在一个被扭着胳膊的小太监面前,冷笑连连,“说罢,谁让你放这儿的?你可别说我家主子罚过你,你心中不忿之类的话,杂家不信!”
碧水来了,便是这样的场面,她肃着脸走上前,“赵哥,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小太监犯了什么事儿?”
赵德贵伸出脚,踢踢脚边的药罐盖子,是紫砂做的,他不说,碧水还以为这是不小心掉地上的,“喏,看着没?打从这小子来,我就觉得他贼眉鼠眼的,昨儿一直盯着他,果不其然,今天殿中省将采买的各样碗筷器具送来的时候,这小子就动手了。”
碧水蹲下,用帕子将这个药盖子拿了起来,上面有轻轻淡淡的一股药味,如果时间长了,味道消失,又要熬药的话,还真察觉不到这个盖子的异常之处。
碧水小时候跟着府里一个皇宫出来的老嬷嬷学过一段时间的医术,多涉及些后宅阴私,仔细闻了闻,脸色倏的一变,难看的很,将帕子包着的东西交给赵德贵保管着,“赵哥你看好他,我去找主子说一声,今天这事情,怕是不能善了了。”
神色阴冷地看了一眼那个梗着脖子但却瑟瑟发抖的小太监,还有脸色各异咬牙切齿的造办处的其他人,转身走了出去。
不久,太医署的安太医就到了,安太医出身杏林世家,尤擅妇科,当他拿到这个药罐盖子的时候,仔细比对了一下罐身的颜色,又闻了闻,神色复杂地又将其放入热水中,浓厚的药味扑面而来,即便周宜然离得远,也能看到连清水都有些变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