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是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仿佛再多呆下去半秒,就要忍不住吐出来。
她抬脚走回电梯间,脚步声依然被地毯吸得干净,只是电梯上行到19层时,“叮”地一声,开了门,她失魂落魄地走进去,按下1层,又“叮”地一声,门关上了。
她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像个孤魂野鬼似的飘出了酒店大堂,直到迎面春寒料峭的夜风一吹,激得她倏忽间还了魂。
蓦地想起,除夕夜,她被他抱在身上看春晚的时候,曾和他说,黄可欣长得好看,还问他,有没有见过黄可欣不化妆的样子。
他当时怎么说来着的?
好像说,比她差远了?
如今再回想起这一幕,除了骂自己一声“大傻逼”,她实在找不到更贴切的形容词了。
她便这样默默骂着自己,仰头想让眼泪倒流回去。
结果大概是最近被他宠坏了,竟然丢掉了这项技能,无论她怎么仰头,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淌。
凌晨一点的城市。
街道上空无一人。
洒水车闪烁着黄灯,从她身边缓缓开过,把灰白的路面浇成一面黑镜子。
映射着昏黄的路灯,和一个摇摇欲坠的女人。
单薄的影。
第77章
听见电梯声, 黄可欣像是自知失言,闭上了嘴。
毕景帆深凹的眼眶里,一双黑如夜色的眸子透着阴鸷和决绝:“回去等着,收律师函。”
黄可欣顿时如梦初醒一般, 拽着毕景帆的胳膊央告哀求:“师哥我错了, 你就当是我喝多了, 酒后胡言乱语, 你就,原谅我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