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仍拉着车门,两人都没有退让的意思,气氛一时胶着。
玖弎一跺脚,干脆转而绕过车头,飞快地跑向副驾驶那一侧,打开车门,不等毕景帆反应过来,已经钻进了车里。
车门“砰”地关上的一瞬,毕景帆目视前方,冷冷逐客:“下车。”
玖弎撇过头,不仅不下车,还用安全带把自己绑上了,然后,一双探究的眼就像x光机,朝他扫描过去,不等扫上他的脸,先看见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
握拳的骨节处,擦破了皮,正往外隐隐渗着血。
她心口一抽,脸上情绪倒是隐藏的好,指了指他的手,面无表情地说:“你那破了。”
声音又粗又哑,活像个男人,听不出一丝关心。
毕景帆眼皮低垂,看不明眼里起伏的光影波澜,仍是那一句:“下车。”
玖弎一时闹不清他莫名其妙朝她耍什么脾气,火气蹭得上头,憋不住对他喊了句:“毕景帆你是有什么大病?!”
最后两个字,喊出来的声音都是劈的。
喊完,车里倏然间静下来。
可怖的安静。
甚至在某一个瞬间,玖弎以为自己所处的时空已经完全静止了。
察觉不到任何些微的变化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
那个她口中犯大病的患者深深叹了口气,眼神缓缓对过来,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黯哑着嗓子,很认真地问她:“你不下车,是要跟我走?”
玖弎一愣。
没明白他这话里更深一层的含义。
她傻不愣登地看着他问:“跟你走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