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是现实中还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却让他分辨不出真实与虚幻的自己;

一半是经历了一次次昏迷和记忆灌输后,早已经将癫狂刻进骨子里的自己。

渐渐地,几乎整个部队大院的人都知道,老乔家那个本来前途无量,直接被特招进部队工业厂的,那个平日里待人有礼温和的小乔变了……变成了一个总是会晕倒不说,看人的眼神也都没了从前的阳光开朗,变得越发阴翳的病秧子。

看着乔黎明一天比一天沉默萎靡,越发爱自己一个人闷在屋里,眼神也越发癫狂的样子,乔振海和黎爱华夫妻俩是又担忧心疼,又恨铁不成钢地,不知道该怎么开解突然就变成这样的儿子。

直到……

在乔黎明整整半年都没能治好时不时晕倒,整个人也都有了翻天覆地变化,使得乔振海夫妇都想打算采取强制措施的时候,他却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希望一样,恢复了以往沉稳的样子,说道:“我想去插队,去一个叫花阳县的地方插队……”

在一次又一次承受着剧烈的疼痛,去看到那些记忆碎片的经历中,乔黎明终于从中窥探到了些许,关于自己为何会频频晕倒,并看到这些记忆的秘密,以及关于整个世界和所有人的真相。

而能够让他看到更多的,就是那个终于出现的,记忆里的“他”被分配的牛棚所在地——也就是那个位于祖国边界,距离首都遥远到不能再遥远的花阳县下的,于家堡生产大队。

那些记忆告诉他——

那里,是一切的源头。

也是,真相的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