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里的人一窝蜂涌到刑侦办公室里来,只见大屏幕上的应呈双眼迷茫,但确确实实眨着眼,无不兴奋地跳跃起来,高兴得涨红了脸。
谢霖伏到他床边:“应呈,应呈,你别睡了,能说话吗?还记得我是谁吗?叫我一声,快,叫我一声。”
徐帆脸上久违地闪耀着光芒,在千里之外上蹿下跳:“还有我还有我,应呈!你看看我!”
话一落,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挤到了前面去,一口一个“老大”叫嚷开来。
谢霖只好把手机举到他面前:“你看,兄弟们等你等了五个多月了,你看,你记不记得?这些人都是你兄弟,你还认得吗?你说话,你记得我们的名字吗?”
病房里不算很强烈的光也让他觉得刺眼,眼皮沉重到让他每一次眨眼都要费尽力气才能睁开,胃管毕竟损伤了喉咙,一张嘴就是一阵剧痛,试图说话却到底是一个字节都吐不出来。
谢霖竭力去听,也只能听到一声含糊不清的低吟,更急了:“应呈,应呈,你说说话,一个字也行,你说啊!”
他还是张着嘴,努力开合,明明脑子里已经有了读音,可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不会说不出话了吧……”
他白眼一翻,响亮地憋出了一个“滚”。
谢霖哭笑不得,电话那头却笑成了一片,黄志远啐了一口:“这臭小子,昏迷五个多月,张嘴第一句话就是骂人,不愧是他应呈!”
苏月兰终于放了心,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够了拿过手机:“好了,挂了,阿呈刚醒,还没恢复过来呢,让他再休息会。”
黄志远向她点头示意,挂了电话一拍手:“好了好了,你们老大没事,命硬着呢,都给我滚回去干活!”办公室里立刻一哄而散。
应呈依然努力,一张一翕像条竭泽的鱼,终于又艰难地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来,谢霖连忙附耳过去,只听他说的是——“他们是谁”。
他悚然一惊,劫后余生的巨大欢喜瞬间凝聚在脸上,半晌后才指着自己问道:“那你记得我是谁吗?”
“谢……谢霖……”
苏月兰连忙上前:“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