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褚虞立刻摆出一副顺从的样子,从王座上站起来,笑着下了高高的台阶,做足了礼贤下士的姿态。

“镇国王这么晚 来找孤是所谓何事?来人,备酒菜。”

这姿态中,隐约带了些谄媚,至于他刚才对隐在暗处的人所说的一切,和自己现在表现出来的,却是截然不同的。

墨临渊却是在更靠近顾褚虞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清醒过来,第一件事情便是想要来皇宫找一个少年。

那个少年是个什么模样,什么身份他都不知道,但潜意识已经促着他往前走。

等看到穿着那明黄服饰的小皇帝,那精致艳丽的脸上带着谄媚的笑,他便一阵厌恶,那张脸,不应该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脸对了,可是感觉不对。

“不许笑……”

顾褚虞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里闪过一抹屈辱的恨意,但很快便收敛了起来。

“王爷不喜欢孤笑,那孤便不再笑了。”

他是李代桃僵才成为了这个皇帝。所以,在彻底掌握朝堂之前,他还不能得罪了郑国王墨临渊。

墨临渊看着眼前的小皇帝,心里升起的厌恶越来越盛,表情也是越发的狰狞。然后,一甩袖,转身离开。

从一身血污夜闯皇宫,再到甩袖离开,用时不过是一刻。

等墨临渊走了,暗处才走出来一个清俊的青年,他的眼神追随着离开的那个带伤的男人,展开手里的折扇,嘴角微弯。

“墨临渊,好久不见。”

可,他没有走出去,和这位老友相认,反而是顾褚虞,刚才谄媚讨好的脸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抬手,将旁边燃烧的烛台扫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