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正作为使节出使,双方交涉期间,岂能尚启战火?”太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难不成是老四还做了什么煽风点火的事情?

报信的人满脸悲愤,道:“四殿下出京城就病了,于平远养病许久,他被这次暴乱波及,被那些乱民杀了!”

完了。

姚青绶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她的眼前又再次看到了上一世的平远城,城外尸横遍野,城内也随处可见各种断肢,连绵了一月的战火,烧得百里之内寸草不生,四处都是腐败的气味。

结果,闻于逢以入城则许麾下士兵屠城剽掠做激励,鼓动士气,赢得了这场战争。

那些杀红了眼的士兵们从四面八方攻向平远。

她亲眼见过浑身鲜血、身被数箭的士兵爬上了城墙,如同地狱逃脱的恶鬼。他的腹部被守城人的枪捅了个对穿,但他还是死死拽着枪、拉着人,一起掉下城墙去,摔成了分离不开的一滩烂泥。

最后,她在平远城破前,被重重军队护送离开。

在精铁打造的马车中,她似乎听见了那些没能及时逃离的百姓的哭喊。

她该死在那儿的,她愿意死在那儿,殉她没能守住的郑国最后的天险。

可她不能,满朝文武软了骨头,她还要当郑国最后的脊梁。

她以为这辈子可以躲过这场几乎是她心魔一般的战争。

呵,终是她太天真,一切都完了。

闻于逢不能退兵。他但凡退一步,将尽失民心。连想要投奔自己的子民都不能予以庇佑的君主,谁能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