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闻起来又香又冽,只是这么一小瓶,还不够孤一口喝的。”
柳蕴娇不搭理他,心道此人话有些太多了,拿起新的棉花,沾了酒精,二话不说就往他伤口上抹去。这次她懒得收起力道了,太子殿下不是宁可疼也不想痒吗?便让他好好疼疼,也免得他太悠然自得,逼逼叨叨个不停。
他倒真稳得住,酒精粘上去,他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甚至眼带笑意地瞅着自己。
你就笑吧,疼死你丫的。
他穿好衣裳,似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些。
“孤还是愿意相信医术的,而非什么鬼神渡力之说。”
柳蕴娇收拾着,听他这句话,心头有些涩涩的。
齐元帝便是笃信鬼神,而避拒求医的。而他这个做儿子的,根本无法左右齐元帝的决断,说起来,当太子又有什么用呢?看起来尊贵无俩,终归是一人之下。他或许还不知道,齐元帝最后死得不明不白,很可能就是因为信鬼神与求长生吧?
柳蕴娇想起皇帝晕厥一事,“殿下,皇帝醒来了吗?”
晏惊寒面上没什么情绪,视线投向那瓶出于柳蕴娇随心而发的插花,不疾不徐道:“他根本未曾昏迷过。”
柳蕴娇无法理解了,“没有昏迷?如今皇帝昏迷一事惊动了前朝后宫,效应已经足够大,若说他只是想给殿下一点厉害瞧瞧,昏迷个一两日也就罢了。现在天玄使臣抵达京城签订和平协议,这是两国人民都盼着的事情,早签早安心,他为何还要以昏迷的缘由推脱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