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殿门前,德贵君不知道何时追了出来。他跪了下来,眸子里沁了些水意,神色苍凉。

顾锦恪刚刚回暖的脸彻底冰封:“太贵君。”

德贵君看见她的神情恍惚苦笑一声,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得寸进尺,只是他忍受不了这个孤寂的皇宫。

先皇逝去,他是丧了妻。现任的女皇又和他没有血亲,也无交情,他唯一能寄情的,就是他的女儿和父家。可是他又不同于二皇女和五皇女的生父,孩子绕膝陪伴,父家就在京城,若是真的想念,还可以宣召进宫。

他的父家是一方大将,长年累月驻守在外,京城的宅子空的就像个摆设,女儿若是再遵循顾锦恪的旨意,终身不回京城,放弃王位赎罪,那他的女儿也形同虚设了,漫长的人生就像一下没了盼头。

德贵君觉得,他会疯的。

所以他仗着现在先皇逝去的孝道,新皇忙乱,蛮国大局未定的情况,得寸进尺,想要求一个恩典,让顾锦云回来,有一就有二,未来回京城,就不是一件难事了。

德贵君想到这里,磕下头去:“陛下,求求你!”

周围的人噗通噗通全部跪了下来。

顾锦恪脸色难看的让开身子,德贵君是先皇的贵君,严格算来是他的长辈,这样对她行礼,就是再逼她!想让孝道说不过去!若是顾锦恪顾虑一些名声,必定会妥协的。

乔希的面色也很冷,他看着德贵君的眼神里闪过狠辣。

“求朕?”顾锦恪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忽然笑出来:“好啊!来人!”

巡逻的御林军很快靠了过来:“陛下!”

顾锦恪看着德贵君,温和笑道:“太贵君思念五皇姐,也想让五皇姐回来给先皇尽尽孝道,朕怎么能不成全太贵君这一番心意呢?只是五皇姐身负重任,平定蛮国,不能回京。朕苦思冥想,想了一个法子正好两全太贵君的心意。”

“现朕封太贵君为特使,请先皇牌位到边疆,既可全五皇姐的孝道,也可以全太贵君思女心切。朕看这些日子太贵君精神疲惫,怕是盼望这一日许久了,你们快些收拾收拾东西,务必明日就让太贵君出发,早些见到五皇姐!”

德贵君扶着门沿的手滑落下来,震惊的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