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之前,太子遇事,都会向他借兵,可如今……寻孟惜、壶珠的事,还有劫清阳侯之事,太子都未曾寻他帮忙。
清阳侯被劫得就差将衣服脱光了,当地官府又借着清阳侯的名义,端了山匪老窝,能做出此事的,除了这位太子,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想到这里,他轻轻笑了一下,又问道:“是因为臣夺玉玺之事吗?”
燕娇抿住唇没说话,微微垂下眸子,静了半晌,才道:“怀安王多虑了。”
裴寂缓缓走上前,轻声道:“殿下,我以为我裴寂虽是愚钝之人,但至少有一片忠心,殿下,我只是……”
燕娇听到“一片忠心”几个字时,眸光微闪,抬头看了裴寂一眼,轻笑了一声。
裴寂见她这笑,口中的话微微顿住,只听她道:“怀安王,那就是你选的路,本宫知道了。”
裴寂眉心一紧,她知道什么了?
他只是想让太子有皇帝的遗诏再登基,否则就是大逆不道,对他名声不好。
且殿下不是没想过称帝吗?
裴寂有些不解地看着她,燕娇笑道:“怀安王,你是个忠臣,那你选择父皇,是应当的。”
裴寂有些迷惑地望着她,总觉得现在的太子,总让他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
他,有些不懂太子了。
“臣曾以为,会和殿下成为知己。”
燕娇一震,抬眸看向裴寂,只见他苦笑一声,听他道:“臣曾寻知己不得,那人以为臣身份低贱,殿下不曾瞧不起臣,还赠臣一碗腊八粥,可却不想,世事难料。”
他们似乎到了岸的两边,而太子对他心有芥蒂,只怕许久都不会消了。
燕娇突的就有些可怜裴寂,裴寂这样的人从小就看尽了冷眼,所以,不过一碗腊八粥罢了,他竟能记得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