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双臂环于马背上,沈持莹微微倾身,回眸朝京城方向望了一眼,眸光带着不舍,更多的却是怅然。
“莹儿若是不舍,待风声过去,我们再回来,可好?”陈云桓轻声提议。
嗓音与他在宫中时迥然不同,无一丝尖细阴柔,低沉磁润,透着干净清朗的书卷气。
“走吧。”沈持莹收回视线,眸光在他握着缰绳的手上落了落,随即,将纤细柔夷轻轻搭在他手背上,感受到他指骨微颤,她又握紧了些许,轻道,“云桓,往南行吧,这时节南边荔枝正红,我想尝尝。”
徐琛和孟黎的亲事原本定在两个月后,因着沈太后之事,赟王主动提出,将婚期延后一年,两家很快便议定。
要留下来操办徐琛的婚事,徐信和苏兰烟便不急着回金陵,苏夫人时常入宫陪徐琬说说话,又有孟黎在旁说笑,日子倒是过得极快。
很快便等到谢清玄带着将士们凯旋,跟着回来的,还有赵旭廷的骨灰。
时值初夏,北地寻不到许多冰专用来保存赵旭廷的尸骨,谢清玄只得遵从赵昀翼的意思,把他烧成了灰带回来。
依赵昀翼的意思,是打算葬入皇陵。
可徐琬罕见地没有同意。
宫中银月湖畔,徐琬亭亭而立,身侧的赵昀翼手中捧着一尊玉坛,坛中盛着赵旭廷的骨灰。
“果真任由我处置?”徐琬侧过脸,望着赵昀翼,唇角噙着一丝狡黠的笑。
“君无戏言。”赵昀翼笑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