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妄想起那些黑色的东西徘徊在封于斯身边,畏惧却又亲近的样子,仿佛此人是它们的什么主人。

主人。

离妄慢慢品味这这两个字,突然萌生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曾经明琰还是念生殿掌司的时候,身边养着一个少年。

——那是个众人皆知的恶种,是一切暴动的根源,是注定要死在她剑下怪物。

他的存在是所有人罪念的叠加,他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

那个人本该死在明琰之前的。

客栈中,掌柜正不厌其烦的向明琰解释:“确实如这位公子——”

感受到那饱含警告的视线,他干笑两声:“如您的夫君所说,二位房间里的东西都是我真心实意相赠的,请不要客气。”

掌柜在心中叫苦,本来这些东西都是主上要求备下的,他自己不说清楚,眼下把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但凡说错什么话,或是出了什么偏差,单凭那眼神就能把自己活剐了。

赏赐也不是那么好得的。

这天上可不会自动掉馅饼,明琰当然不信。

她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反正天已经亮了,这里自然无需多留。

只是动过一套衣服,她不想承情,将手中的浮白剑放在了桌子上。

掌柜有些不知所措:“您这是?”

明琰指了指身后的封于斯,“您看是要他留在你们店里做几天苦力抵债呢,还是要我这把剑扣留在你们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