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曾衔云踏月,搅动风云,谁会嫌弃自己被人追捧呢?”

“可天道仁慈,也必然知道,只要是人,都是避免不了感情二字。我剔除情根,但还是有心的。倘若一开始就把那把能彻底杀了他的神器交给我,我又怎么会放过他?”

明琰眉眼间没了温度,她半阖着眼帘,舔了舔干涩的唇角:

“我恨他,我讨厌他,我把所有极尽恶劣的手段都用在了他的身上,我一次又一次的剖开他的胸膛,碾碎他跳动的心脏,我曾经一心想要彻底杀死他的。可他为什么要一次次愚蠢的原谅我,为什么还是不长记性的摇尾乞怜,一次次的将所有都奉献给我。

——对不起,我已经不想下手了。”

“算了,”明琰撇开眼,语调轻松:“连我也一起杀了吧,活着确实挺无聊的。”

“明琰,”她的下巴被抬起,“你只顾自己的心意,可有想过世间未来会发生什么。”

“窥命镜里,他是屠戮人间,吸骨吮血的怪物,你放任他成长,可对得起那些无辜的生灵?”

“我说了,只有你可以在他毫不设防的情况下,靠近他,杀了他。”

上空的银色丝线忽然垂落,象征着主人掩藏的情绪,迅速缠上她的四肢,将她吊在半空。

这倒是比之前疼了点,明琰吸了一口凉气。

“不用杀他,我自己解决。”她耷拉着眼帘,一副恹恹欲睡的模样。

银丝缠得人难受,明琰侧了侧头,“放我下来吧,我又跑不了。”

银丝垂落,她踏上地面,揉了揉自己被勒伤的手腕。

“什么办法?”银面人声质清冷。

面前的女子发丝凌乱,显得有些狼狈,但她还是气定神闲的擦去手腕上的血迹,这才慢吞吞的回应:

“禁术,某个上古禁术,施行条件虽然苛刻,但我恰好符合。一切后果由我承担,不会伤到无辜者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