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徐义急着辩解,却又嘴笨不知怎样说更适合一点,激动得满脸通红,看上去憨厚呆滞。

——谅他也不敢。

封于斯苍白的手指抚了抚自己眼下的红痣,将视线转向明琰。

他不远不近的立着,月色下玄色衣袍静静的垂立着,将他肤色映衬得更为苍白阴冷。

青年百无聊赖,黑靴轻碾着地面,弄碎那棵桃树裸|露出的一段根茎。

如此这般静静的看着她,不远不近的陪着她,守着她,看似简单易得,可他已经为此已经等了一千多年。

一千多年,足以造成世事变迁,沧海桑田。正如他再次醒来后,看到的这幅人间,与当年相差甚远。

她将自己从孤僻的壳子里解脱出来,扫去一身阴冷,身边有了新的亲近之人,可以再无束缚的大笑和打闹,即使是生气,都是陌生且鲜活的颜色。

他嫉妒悲伤,心都要碎了,几乎要控制不住杀念,脱去平静的表象,将她的那些师兄师弟和师尊杀了。

一千多年了,她依旧如同照耀人间的光亮,温暖纯洁,却还是不独属于他。

他卑劣又贪婪,疯狂的想要占有她,拥抱她,亲吻她。

她就像是一颗致命的毒药,无时无刻不侵吞着血肉筋骨,可恨可恶,却又能带给他更多的欢愉和满足。

圣山的日子,荒芜且孤独,就像一场荒诞怪异又充满鲜血和伤痛的故梦,现在回忆起来,恍如隔世。

都已经过去了,即使她曾经那样伤害他,欺骗他,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封于斯漆黑纯粹的眼睛流露出几分动容的柔软,像是冰寒峭立的大地上拂过的第一缕春风,足以抚平一切幽壑纵横,伤痕累累。

以后,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