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橙挽着他手臂的手微微僵了僵。
同时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闯进她的大脑:傅司宴生气了。
就像是在映证她想法似的,傅司宴紧接着便低着头,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江明橙手中的浅粉色毛巾,向她伸出手,低缓声说:“谢谢。”
他要自己来……
他没让她帮忙……
江明橙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的心忽然沉了沉:“……不用谢。”
把毛巾放到傅司宴手上,她垂眸坐到他身边,手指不由自主地捏起床上的被子。
不过没多大会儿,她耳边便响起某人低低闷闷的声音:“我、擦好了。”
江明橙循声抬眸,便看见傅司宴双手握着浅粉色毛巾站了起来,狗狗眼低低垂着——不知道在看哪儿,但就是不看她。
看来刚刚顺着他,并没有让他消气。
江明橙眨眨眼睛,忽然主动凑近去寻他的视线:“那我给你吹头发好不好?”
她原本是想向他服软哄哄他的,然而凑过去的瞬间,她却看见一双黯淡无光而又饱含受伤的狗狗眼。
江明橙上扬的话音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反应过来的傅司宴不禁脸色一白,登时仓皇失措地背过身:“不、不用。”
说完便握起双拳、迈开步子离开主卧。
江明橙顿时懊恼地闭了闭眼,她怎么回事?怎么不仅没把人哄好反而还火上浇油了呢?
深吸口气,她飞快跑去衣帽间拿吹风机,而后转头便追了上去。
可惜尽管她是用跑的,傅司宴是用走的,但还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