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身僵硬,如同竖起周身的刺,随时准备防御或进攻的母刺猬。
她的神色愠怒而又戒备,明显已克制隐忍过,此刻不过是徒劳无功后失控的爆发。
她的语气带着深深的失望和不解,还有,对他的不满和控诉。
他不由地眯起双眼,突然发现一个不争的事实——她正在同他置气,置很大的气。
原来她昨晚不等他回来便先睡去,连一盏灯都不留给他,是有意而为之。
且这股怨气一直延续至今,全然没有因她的一夜好眠而褪去。
他心如电转,很快便从王位更迭的巨大政治斗争中抽回神来,大概猜到了她同自己置气的原因——
洞房夜彻夜未归,以流血的政治斗争粗暴打断了他们的婚礼,且事先未将这一切告诉她。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大阏氏,我要用一生来宠爱和保护的女人。”
他一脸严肃,回答得掷地有声。
事做得不漂亮,话倒是说得好听。
兰佩冷哼一声,站在原地瞪着他:“所以,大王就是如此宠爱和保护臣妾的?”
冒顿听出她的诘责,斩钉截铁道:“是,昨日之事没有事先告知,便是我对你的一种保护。”
那不容辩驳的意思明白告诉她,即便事情再来一遍,他还是会选择这么做。
“保护?”兰佩早已料到了他的说辞,忿忿然不屑道:“我以为的保护,是在我知情的前提下……”
“特别是你在我们婚礼上的所作所为,我有权知道!”
“还有,你昨晚一夜未归,还并未与你要宠爱一生的大阏氏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