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般的银钱进了闻翠的柜台,又化成一张张两寸见长的小票——凭此票可兑珍珠芋泥奶茶或同等价值饮品一份,有效期至冬月初八,印章上用的是变体的闻翠二字,还刻了小小一枚芽叶的模样,只是今日印泥没讨到称心的墨绿色。许棠犹如流水线上兢兢业业的女工,一张张写完印完,又亲自送到客人手上,饶得是手腕酸痛有如千金重。
跟着鉴味斋寻来的客人源源不断,前头这波捎带买了许多兑票的客人茶还没上完,这五罐子茶就几乎要见了底。
何云锦问道:“小棠,咱们这茶还够么?”
够倒是够,她和阿温在地里采了整整三日的茶,近五十斤的鲜叶就制了十斤干茶,若是她一日就卖完了,这往后的客流不就白白浪费了么。
她拿出笔墨,“今日清茶已售罄”几个大字落到布面上,方才踩着板凳挂到门口,就听到有人叹气。
“怎么这处也卖完了!我这刚从西固酒楼来,人说闻翠还有的!”
“西固酒楼离得远我还没去过呢,怎么那处也卖完了?”
“是啊,我方才一进门,那老板正和前一个人赔礼呢,说今日实在是最后一壶都卖完了,我们才循着来着闻翠的。”
“走走走,进去问问老板,今儿个没了起码得问问明日也好。”
一行几人捏着小册子进了门,许棠一瞧便知道是寻清茶来的,笑脸相迎又带着一点微微的歉意,“客官要点些什么,小店甜饮吃食一应俱全,只是这清茶今日实在没有了。”
“那明日还有么?”那客官急急问道。
“有,这本是我私下制来饮用的,还有些在乡下的老宅里,承蒙各位客官喜爱,今日闭了店我自差人快马加鞭回去取,只是需要劳得客官等上一日了。”
今日赶早来喝上了新鲜的人在一旁自得起哄,怀里一把兑票晃出来,“几位小哥想喝明日可赶早了,若是几人相争,怕是要价高者得咯!”
自以为得了前辈指点的几位感激不尽,道谢离去。
到了黄昏闭市,往日每天两贯左右起伏的总进账已经消磨了许久她盘账的热情,今日她倒是斗志昂扬,盘点起账目来眉飞色舞,露出了久违轻松的笑意。
一行人打点完闭店,小厮各回各家,春桃和四萍走在她俩后面,也正兴奋地说着今日店中喜人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