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对掐,还好陈意又说话了。只是这回,他又提到了辜风月。只听人道:“月兄与我相识时,还当年少。”
辜风月认识的陈意还年轻,他笔下的人设自然是依照记忆中来。那时的陈意虽如高天孤月般难以亲近,却仍旧是仗剑天涯,肆意妄为的青年。他确实会为一点执着,不管不顾地远走。哪怕人世有诸多牵挂,但他心里却能分辨孰轻孰重。
“说是年轻也好,薄情也罢,终究都是我的问题。”陈意语气一转,变得郑重而又认真,“师父有愧于你。”
这一声既是承认了师徒情分,同时也将并不属于他的过错,揽到了自己身上。其实陈意也不是在认错,他只是觉得需要给予一个交代,以慰藉余非寒多年的真情以待。
余非寒征住,包括边上暗掐的叔侄。卜真松开手,心情忽然有些复杂。
“您不必为此抱歉,毕竟——”余非寒停了停,平静地说了下去,“此事与您并不是真正有关。”
说完他忽然抬起了头,眼中闪过浅浅的笑:“人世间有诸多遗憾,我总要学着去平复。师父的离开于我而言,确实沉痛,只是我依旧需要走下去。”
青年神情淡然,言语有力。他将多年心中的困苦以直白而又简单的方式呈现,引得在场三人陷入沉思。
“小真,你有没有觉得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眼熟?”辜风月忽然向卜真传音。
卜真没有回答,此刻他心间被投入了细小而又尖锐的沙砾,在心湖上勾起涟漪,又悄然沉入湖底,赋予千万种体验。
“小叔叔。”
“你说,他是什么时候长大的?”
玄天剑宗那几位长辈,包括他自己,都习惯性认为余非寒为师父抛下之事纠结。岑岭为此,甚至拜托他帮忙解开心结。
然而事实上不知何时,余非寒早已能够独自面对来自生命的各种失去。他不需要开解,因为遗憾已不再能成为桎梏的存在。
与此同时,卜真发现了另一件事。余非寒独当一面,日渐洒脱无畏,而他却是牵绊越来愈多。
这——
其实,也挺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