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扫了一眼,卜真帮他压制了体内混乱的气息,然后将人带进屋。扬手关上门,满世界的风雪与悄然而至的夜色被隔开。
“卜宗主,我该吃点药。”温行雪捂着心口,眉间拧起。
闻言卜真笑了声,然后袖子一摆,桌上顿时出现了满眼大坛子。卜真撩开衣摆落座,拿起一个拔掉塞子。
“吃什么药。”他把酒往人眼前一递,“你现在需要这个。”
室内飘着淡淡青梅味,温行雪看着眼下清酒,有些怔愣,转瞬牵出淡淡笑意。
他知道卜真对于方才之事,定然有许多要问,只是段西涯这个小插曲打乱了两人。其实刚刚他有些难堪,却不想能得如此回应。
“您果然与众不同。”温行雪接过酒,仰头灌了下去。
玄天剑宗的屋子设计很有意思,与古板无趣的剑修相差甚远。卜真瞅着头上开出的那扇窗,他在琢磨上面遮风挡雨的禁制是谁放的。
一手撑着思考,一手扒塞子。两人无言,看雪喝酒,不知峰上岁月流逝。待风雪转小,天边微有鱼肚白,温行雪终于停了下来。
“卜宗主,您问吧。”
卜真方才终于得出了结论。这个禁制的手法稚嫩,应当是余非寒布置的,而且时间应该很早。
他收回眼神,看向温行雪:“你很聪明。”
要说服四宗解开南荒封印,这难度不亚于登天,所以温行雪一开始想的就不是做个说客。
“从始至终你要的,都只是把他们引去南荒之地。”
温行雪并未回答,示以默认。
清理掉酒坛,卜真抱着手往身后床一靠:“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