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吴恙话锋一转问道:“娘娘可曾喝过荷叶茶?”
“荷叶茶?这倒是第一次听说。听其名定是用荷叶做成,这种茶很不错吗?”
吴恙略有些失神,淡淡的说:“乡野间的粗茶而已,之前经常喝,后来便不怎么喝了。”
贤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听璞儿说,你与他在蜀州相识,还说你们一见定情。他将你在周国的种种说与我听了。甚是感叹,世间居然有你这般女子。有你相助,璞儿定会位及九五。”
听到位及九五,吴恙抬眼看向贤妃。
“我这样说,你会觉得我很直接是吗?”
“娘娘直爽。”
“并非我直爽,只是争位这事,只要参与了便无后路可退。今日即便璞儿退出,他日别人上位,谁可断言保他善终。”
“你来我这里也看到了,我虽为贤妃位列正一品,但这秀春宫内的摆设道不出的寒酸。璞儿虽封王,但食役不及二皇子誉王五分之一,就连没有封地的四皇子都要比他强上一头。其中缘故只因我这位做母亲的出身卑微,没有母族可以依仗。当年,我只是宫中一名御前尚义,后被陛下临幸得子璞儿,子凭母贵做了修仪,之后两年陛下宠爱有加,又诞下一女,晋升妃位。但花无百日红,之后陛下对我慢慢冷淡。直到后来要选出一名皇子去魏国做质子,陛下才想起我们秀春宫。我无母族依仗,质子的人选自然落到了璞儿的头上。璞儿去齐国做质子的那年年仅十二岁,这一走便是八年。不过说来也是讽刺,我却因为璞儿做了质子,被陛下封为贤妃。不过也是一个空名号而已。后来我的女儿在璞儿走后不久夭折了。当年璞儿见到锦珠将她带回宫,也是因为幼时的锦珠长得颇像我死去的女儿。”
说到此处贤妃抿了一口清茶,接着说道:“璞儿在齐国受的苦我虽不知,但也明白,在异国他乡做质子哪是件易事。后来璞儿回国,原本以为他为陈国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回国之后理应受到礼遇。但这些年璞儿在魏国的那些流言蜚语,非但未让陛下对他青眼有加,反而把最偏远的百越分封给他。还为他选了一门亲事,女子是太后母族旁支家的女儿,据说还是庶女充当嫡女。即便如此,女家仍旧看不上璞……人已死了我也不必多言其它。”
“璞儿争与不争,其结果与我而言没有何不同。他不争,陛下百年之后我是位太妃。争了,百年之后我仍旧是位太妃。无非是多了几件锦衣环佩。有时我在想,若当初未被陛下临幸,不做这个贤妃,到了这个岁数也是个管教嬷嬷了。各宫各院看到我,也会给上三分薄面,不像现在不上不下尴尬的很。但璞儿不一样,他若不争我成太妃那日他未必能看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