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概是,他因为你的悲喜而悲喜,因为你的苦乐而苦乐。

为了你,他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只为了把你护在他的心尖尖上,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喻雪渊原本安排给顾笑庸的全部东西都回到了自己身上,热水,大夫,药材。清亮的水端了进去,又换成猩红的血水被端了出来。

顾笑庸像一个雕塑一样站在营帐的门口,不愿进去,也不愿离开。

那苍狼是从遥远的漠北赶过来的,又在雪地里行走了这么多天,原本粗粝的脚掌都磨出了血,现在上了药哼哼唧唧地躺在顾笑庸身边,也跟着不愿意挪动位置。

影卫们哪敢让自家主子拼了命救回来的夫人受这种苦,又是端茶又是递厚氅的,就差跪下来把人请回屋子里了,顾笑庸却是一概不听,一概不理,倒也成了真正的雕塑。

直到影三苦着一张脸跑过来告诉他,裴墨为了寻他早在几天前就打上了魔教,现在整个魔教上下都一阵鸡飞狗跳的,顾笑庸才带着狼离开了营帐,前往魔坛圣地。

他到那里时,魔教教主姬霸先正背着手苦口婆心地劝导:“我说了好几遍了,顾少侠他早在七天前就下山了,你在这里等着,我们也交不出顾少侠来啊!!”

在圣坛中央,裴墨手里拿着一把漆黑的剑盘腿坐在原地。浑身的气息凛冽而危险,像是被鲜血洗涤过的修罗一般,叫人不敢接近。

裴墨只淡淡道:“他没有下山,我寻不到他。”

漆黑的剑身上有着凝固的血液,圣坛的地板上也零零星星地躺着好几具尸体,顾笑庸发现其中一具尸体还是天魔蝎的。

大约是为了护住被裴墨寻仇的圣子殿下,这才丧了命。

魔教众人打不过他,也赶不走他,但是也是真的交不出顾笑庸来,这才形成了这样对峙的态势。

裴墨身后还跟着孤华矢,他更是冷着一张脸,气势汹汹地骂道:“我们亲眼看见黑白双煞从漠北城掳走了月神,怎地追过来人就没了?你以为我真的相信是你们放走了他?!”

他身旁的黑色巨狼也跟着嗷呜一声,气势凛然。

顾笑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