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有三个儿子了,再加一个裴墨怎么了?!』

向来温柔的母亲很少有这样决绝又凶巴巴地时候,届时顾大哥还在军营,年幼的顾千恸站在门外,对此记忆犹新。

裴墨小时候是和他们一起生活的,不过很早的时候就自己考了官,出去自立门户了。但是他自个儿独立了也会经常回将军府帮忙,整个将军府都是拿他当正经的少爷对待的。

顾千恸小时候也受了对方的不少恩惠,如果他二哥非要找个对象的话,如果那个人是裴墨的话,顾千恸觉得自己不会感到不快的,甚至还会很欣慰。

他总觉得裴大哥身上带着一股死气,只有在接触顾笑庸的时候这挥之不去的死气才会散得一干二净。想必自家母亲柳夫人也察觉到了,所以才会三令五申地让顾笑庸去多多和裴墨接触。

今日没有阳光,深秋的风还带着几分瑟瑟的寒意和冷峻,一片枯黄残败的落叶不胜风力,摇摇晃晃地飘落下来,又被旁人走路带起来的风带到了无人问津的角落。

深秋的代名词似乎就是萧条与衰败,整个将军府却自上而下地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气息。今日休沐,军营里一些同虎将军关系比较密切的副将和士兵们一批又一批地凑了过来送礼贺寿,又一起结伴离去。

顾笑庸和裴墨走到厨房时,顾将军正坐在台阶上,粗糙的大手笨拙地削着一颗瓜的皮。一边削还要一边接受自家媳妇儿的嫌弃:“哪有你这么削的?削下来的皮都可以直接吃了。”

顾将军便真的把削下来的皮放进了嘴里,憨憨地笑着:“夫人说的对。”

柳夜笙一噎,余光瞥见了自家儿子的身影,脸颊更是红了起来,转过身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走进厨房继续做饭去了。

顾将军微微皱着眉吃完了那块又厚又硬的皮,这才抬眼看到了走过来的两个人。

两人都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裳,裴墨身形要稍微高挑一些,顾笑庸站在他身旁就像是个被保护得死死的娇弱小公子。两个人性格迥然不同,气场却极为融洽,就这么放眼看去,仿佛真的是一对和谐至极的侠侣。

顾将军也不是个保守的人,他算是看着裴墨长大的,也能看出来一些明里暗里的东西。此时二人从路的尽头走过来,倒真的像是走过了一生一世一般,怎么看怎么般配,叫人欣慰。

顾将军坐在台阶上,刚想带着慈祥的老父亲的笑容对他们说,我同意你们的婚事了。

就听得顾笑庸在那边哈哈大笑:“千恸不是说您经常给娘做饭么?怎地连个瓜皮都不会削?”

“莫不是叫白副将买了酒楼里的菜端过来,装作是你亲手做的,好让娘开心?”

裴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