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青竹微微皱眉:“需要把脉才能知道具体情况,不过看样子并非是天生的。”
顾笑庸微微凝眸:“你的意思是有人用毒?”
简青竹点头。
二人虽同为桃木老人的弟子,顾笑庸却只是个半吊子,乱七八糟的武功学了不少,救人的本事却不大。
而简青竹却是个天赋极高的,在医谷学了那么多年,桃木老人的衣钵被他继承了十成九,顾笑庸便请求自家师弟替白兄看一下双腿的情况。
顾笑庸又道:“可有把握治好?”
简青竹面色冷淡:“很难,我需要回去查。”
简青竹说的是难,却没说治不好。顾笑庸一下子高兴起来,凑上去摸了一把自家师弟的脑袋:“那就麻烦师弟啦!下次师兄带你去吃一顿好的!!”
简青竹被捡回医谷时还只是个两三岁的幼童,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从不开口说话。顾笑庸就仗着他不会向师父告状,把人当小奶猫玩,时常捏捏这碰碰那的,以至于人都长大了这习惯还没改过来。
他看着自家师弟清澈的瞳眸,又不免想到了上一世见到师弟最后一面的样子。
眼神空洞,浑身是血,倒在雪地里,怎么叫都没反应,只一个劲儿地说着:“师兄,疼。”
他的好师弟,从一个软糯的小团子长成了那般翩翩的少年郎,天资卓越,旷世奇才,就这么死在了无人问津的雪夜里。
而那时的顾笑庸也正忙得焦头烂额,父亲战死,兄长提着剑一声不吭地前赴沙场杳无音讯,整个朝堂都在弹劾他们顾家通国叛贼。今日想起,也忍不住觉得心底发寒。
顾笑庸捧起自家师弟的脸,认真道:“还记得师兄跟你说的话吗?”
简青竹认真点头:“不去青楼,不去认识任何一个姓祁的男人。”
上一世师弟死后,顾笑庸倾尽全力去追寻真相,却也只在只言片语中得知自家师弟认识了一位了不起的贵人,而那位贵人带他去了青楼。
什么样的贵人能让那么多人闭口不言,讳莫如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