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儿子江寒酥生辰八字虽然都是上佳,也与天道有缘,但到了青年时期却似乎又有所大难。

大难之后便几乎是康庄大道了。

可是此次若入了修仙道,便是与凡尘断绝,那些荣华富贵的贵人命可就是再与他无关了。

“江大人,若真与您所说一般,我定会在出事之前将他带走,但之后,我却会叫他淡忘有关尘世的一切,也包括你们,这也可以吗?”怀令仙师轻轻地叹了口气。

“天命不可违,我只求寒酥平安便好,其余都随天意吧。”江离琢笑着垂下了眼,将眼中的落寞掩去了,“我们是逃不过这命数的,但稚子无辜。”

怀令为难地闭了闭眼,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师尊想睡一会儿吗?”马车缓缓行驶之中,宋必回低声与江屿风传音道。

此刻车内,江屿风搂着江夫人的脖颈,依偎在她温暖的怀中。

他不想就这么睡着,这是他最后一点有关亲情的温暖记忆了,若他此刻睡去,那便又是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始终沉默着,却忽然感觉宋必回的气息好像时时刻刻都在环绕着他,似乎是在安慰平复他的心绪一般。

马车颠簸着走在泥路小道之上,外面却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来,细密如针的雨点敲击在车厢之上,整个天地好像都被灰暗笼罩了。

“寒酥是大孩子了……”江离琢轻缓地笑着道,“不能再撒娇了。”

江屿风感觉那个温柔的声音宛如抓不住的风一般飘渺无形,随后渐渐消散在那场雨里。

他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剖开了个口子,此刻却无能为力,只能紧紧地拥着江夫人不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