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梁泽。
他现在是梁泽。
胡凌眸光微亮。
神明没有名字,那么拥有名字的他,还是神明吗?
“你什么时候有名字的?”胡凌问道。
梁泽阖上眼,笑容变得意味不明,“祀后。”他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胡凌顿时听得心头一跳。
他知道了。
青年垂眸,目光微冷。
迟则生变,速战速决。
胡凌慢慢抬眸看向梁泽,脸上虚假的笑意尽数收敛。他问:“你现在是什么?”
“是人,还是鬼?”
“你究竟是生,还是死?”
林间有风吹过,卷起渐渐变成黄色的树叶,没多久,风中边什么也不剩了。
就在他戳破这个问题的下一秒,整座山都褪色了。
草木枯萎,泉水干涸,充鸟不鸣。
——这座山死了。
这就是最直接的答案。
人声喧哗渐起,胡凌见梁泽暂时没有其他动作,分出心神侧耳细听,是梁家村的人的声音。
愤怒又惶恐,夹杂着东西摔砸撞击的声音,在荒山间回荡,可怖得像是厉鬼的哭号。
“他们疯了。”胡凌实事求是地说。
梁泽神情不变,像是早有所料,又像是早已目睹,只淡淡道:“他们早就疯了。”
从妄求长生的那一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