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惠帝双眸中的阴鸷一闪而去,沉着脸没说什么。
司空凌前后思索了会儿,突然朝他跪下,义正词严道:“父皇,天诀是您的天诀,儿臣只希望开国宝藏能好好地捏在天诀手中,其他的都不重要。”他很想说,不愿意宝藏旁落,大争而起,自己成为一个亡国太子。可这话有些莽撞,他敛在心中不说,襄惠帝必然也明白他的意思。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他都没有试图给过自己一份信任,作为儿子他心里还是有些痛的。他是有野心登上皇位,却没想过要弑父夺位或是作出其他悖逆之事,襄惠帝的防备让他很不是滋味。
“皇儿有心了。”襄惠帝醉翁之意不在酒地说了这么句,朝站在身边的木青瞪了眼,喝道:“还不把十皇子扶起来!”
“奴才遵命。”木青将拂尘一绕,上前去将司空凌一扶才恭然地退到旁边去的。
司空凌抬头朝襄惠帝望去,心中上上下下的,他这是准许了还是反对?
忽然,襄惠帝露出难见的慈祥一面,叹道:“你这样子跟朕年轻时候真像,既然你要去江南,就带着你的铩羽骑一起去。那里不仅有江湖人,还有帝月星池中觊觎太祖开国宝藏的人。正好桐封王也在江南,朕会下旨让他助你一臂之力,你们兄弟联手定要将藏宝图夺回来。”
转变这么快?敛去眼中的诧异,表现得跟寻常无二致,道:“谢父皇,儿臣定不辱命。”
“你回去准备准备尽快动身。”襄惠帝交代了句,又说朕乏了。司空凌也就清楚怎么回事,行礼告退准备出宫安排下他走后的事宜。
回到皇子府,司空凌正要吩咐左岩派人去把李维等人给他叫来吩咐些事情的,却不料刚入书房坐下,一支迅疾而来的羽箭便从敞开的门外直射进来,深深扎在书房的雕花屏风上。府中守卫森严,却被人射了一箭都无从知晓,左岩立马就要追去。
“不必了!”司空凌皱着眉将左岩喊住,方才那人一箭可谓快狠而准,若是想要杀他早就刺向他胸膛了。既然射在了屏风上,就不是来要命的。司空凌起身到屏风前,一瞧,那羽箭上果然绑着东西。他伸手正要取下,左岩忙喊一声。
“殿下小心。”
司空凌摇头让他不必担心,径直将羽箭上面的细线送了拉出纸条上,薄薄的之上稀稀落落十几个字,却是把意思表达得极为清楚。司空凌脸色一沉,手指成抓将纸张揉成一团化成尘埃从手指中流下。
“殿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见状,左岩担心地问起来。
“陨圣楼的人知道本殿要前去藏灵山庄夺藏宝图,是以想帮本殿一把,条件就是要本殿保证朝廷的人不再找陨圣楼的麻烦。”这个陨圣楼真是好本事,他才从宫中出来他们就知道了父皇同意他去江南的事。若不是上书房内有陨圣楼的人,则是他们那位神秘莫测的主子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黑曜石般光亮熠熠的双瞳中射出靡靡杀机,倘若是前者的话,陨圣楼的势力竟蔓延到了皇宫那样重要的地方,那股势力岂是一下就能撼动的。即使是后者,有这么个能掐会算的人存在无论对谁都是个十足的威胁!司空凌满身肃杀气息,这个陨圣楼真是太不简单了!
“殿下准备怎么办?”左岩惊呼,完全没想到陨圣楼会把主意打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