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触碰上去，软滑黏腻，蓝的黄的，各种颜色，在这个没有开灯的画室中，都变得灰蒙蒙的一片。

阴天的城市，云厚得像是能包裹住她，她深呼吸，鼻息间是颜料的气味。如果她能想起来就好了，那些失去的记忆中，哪怕多一秒属于宋念铃也好。

江离笙看着窗台上的盆栽，想起来阿竹那天给她说的童话，宋念铃如果真的变成云了，那么她会支持自己的决定吧？

收紧五指，像是给自己打气，江离笙拨通了郑时舟的电话。

第七十六章

一晚上江离笙睡得并不安稳，早晨醒来有些昏沉，可是现在她得出门了，匆匆洗漱完毕，手机里收到阿竹的日常早安问候。

还以为今天不会收到的，江离笙看着手机犹豫着说些什么，然后对方又发来新的消息：我愿意支持你。

这条讯息像是牙膏里加了辣薄荷，一下子振奋人的精神。江离笙微笑着，朝对面厨房兴奋地挥挥手，果然阿竹就在那儿。

跟郑时舟约在医院，江离笙在去医院的路上已经大致扫过他发过来高中班级的照片了，对其中的几个人她居然还真的有点印象，但是有印象不代表对方就是“真凶”一切只能凭事实说话。

在进入病房前，江离笙其实有做好心理准备，可是真的看见郑时悠真人时，站在病床旁的她还是感受到了冲击。

被医生诊断为脑死亡的郑时悠，靠着呼吸机维持最后的生机。长久的躺在病床上，她的身体有些浮肿，跟照片上那个青春活力的少女完全联系不到一块。